搪瓷碗
做一条堂堂正正的咸鱼,可清蒸,可油炸,可切段。
 

《【蔺靖/楼诚衍生】一寸相思-第二章》



第二章-梅宗主重病离人世,少阁主如约入皇城。


蔺晨没想到自己和萧景琰还有第二次见面的机会。

而且,还那么快。

 

一本正经的端坐着和对面一脸威严的太子殿下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蔺晨确定了自己对这次会面并未抱有任何期待。毕竟三个月前他一气之下带着满满的报复心向太子保证梅长苏身体无恙可以随军出征的时候,可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再见到这个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运气挺背。

尽管各路文人墨客向来喜欢将这类不幸称为 “缘分”。



几日前,西北战事大捷,捷报迅速入京。传闻太子殿下大喜,重赏了作为军队统帅的大将军蒙挚和参战的一众将士们。太子贤德。所有兵部记载着的,上至将军,下至兵卒,均根据等级与军功加以不同程度的封赏。至于在战中不幸殉国的,太子更是下令给予其家眷丰厚的赏赐示以安慰。在这段谕令的最后,这位光明磊落公私分明的太子殿下毫不遮掩的大赏了不知为何随军出征的江左盟宗主梅长苏,赏赐之丰厚令人咂舌。而太子如此看重这江左梅郎的原因,也成为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一道谈资。‪一时‬之间竟传出了百八十种不同的说法。

 

而那时,正处于京城舆论的风口浪尖上的妙人梅宗主,正躺在自己军帐的榻上,装死鱼呢。

 

蔺晨靠在帐前,一脸不耐的看着床上半死的梅长苏和他身边哭成了泪人的的宫羽蒙挚等人。

要不说这蔺少阁主觉得自己和帐里这群凡夫俗子无法交流,他平生最看不惯人遇到这种生死大事便捶胸顿足如同摧心剖肝。

先不说哭有没有用,单这一群大老爷们嚎的声音,就能把死人都给吓醒。等到死人醒来看看这一张张哭的面部扭曲的脸,得,又得给吓得死回去了。

 

再者说,他蔺晨又不是个庸医。留给梅长苏的时间足够他慢慢悠悠交代完后事,然后泡上壶茶等着茶凉。

 

心想着等他们哭完估计遥遥无期,烦透了的少阁主啧咂几声,中气十足的开了嗓:“有完没完了你们! 没看到长苏的脸都被你们哭白了么!” 
吼完,蔺晨看看床边这群一脸茫然,含着泪甩着鼻涕看向自己的人,有些忧愁的闭上了眼睛。


算了,虽然这一张张的脸让人无法直视,但至少把耳朵保住了。这一嗓子嚎的也算是不赚不亏吧?

 

这边的自我安慰好不容易有了点成效,那边梅长苏却颤颤巍巍开口了。“蔺..晨,过来。”

 

听着老友声音中的吃力和颤抖,蔺晨心里还是揪了一下。毕竟,他也没有真正的看淡生死。拒绝承认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涩,蔺晨缓步走到梅长苏床前。用脚请开床边默默流泪的飞流,他坐下。看向老友的眼神甚是严肃,还带着一丝罕见的悲伤。

 

开口,蔺晨的语气倒还是一样的风流。“怎么?现在想起我了?说吧,还有啥话要叮嘱我?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长苏啊,他想,还有什么..我能帮你干的么。
梅长苏无奈,抿抿嘴角扯出个笑。 “我都这样了,您蔺少阁主说点好听的就那么难?”


“难。难过上青天。” 不知是被传染还是怎样,蔺晨的声音中也流出了丁点颤抖。

 

“诶...答应我件事。看在这么多年...相遇相知的份上。” 梅长苏的眼神中有着期盼和恳求。

 

“好。”


怎能不答应。你可是我这辈子里唯一一个能算作知己的人。

 

梅长苏伸手拽住蔺晨的袖子,眼中某种光芒簌的明亮起来,声音也染上了坚定。“替我照顾好景琰。辅佐他,帮助他,替他解忧,如同我曾经做的那般。” 一字一句,重的仿佛用尽了那人所有的力气。

 

蔺晨惊了,想也不想就要抽开袖子。没想到梅长苏拽的竟是那样狠,他起身抽手的动作竟险些将人拖下床。


引的边上众人齐齐吸气,梅长苏缓缓爬回床中央。听着床边众人对梅长苏的担心与对自己莽撞的指责,蔺晨开口,声音倒是冷静的莫名。

 

“为什么?” 

 

“因为我欠他的。”

 

“我不欠!” 蔺晨微怒,瞪大了双眼。

 

“可你欠我的啊。”梅长苏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笑意,“蔺少阁主一向是一言九鼎,答应朋友之事绝不反悔,怎的,这次竟是想食言?” 

“蔺晨,我求你。”

 

“不会。” 蔺晨闷闷答道,话毕,便抬腿迈出了军帐,对背后众人的询问和挽留视若无睹。


他就这样离开了梅长苏的帐篷,看着天边的残阳,觉得心里堵的莫名。‪一时‬间只想飞奔着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于是蔺晨拔腿开始狂奔,跑了几步,竟觉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上,他抬手附上了眼睛。听着不远处帐篷中轰然炸响的哭嚎声,泪水轰然而下。

 

再见,永别。

 



几天后,蔺晨随军回京。暂时下榻在了从前的苏宅。安顿好后,他收了几封来自江湖各势力以及江左盟本身询问关于梅宗主逝世传闻的信。视情况斟酌着一一回了,他闭眼。刚想假寐一会儿,便听到下人来报,说太子殿下来访,问蔺先生是否有空相见。

 

有空有空,哪敢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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