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碗
做一条堂堂正正的咸鱼,可清蒸,可油炸,可切段。
 

《【蔺靖/楼诚衍生】一寸相思-第十五章》


十五


萧景琰做了个噩梦。

梦里的他缓步走在街上,经过的每个人皆行礼向他跪拜,口中赞颂着他的名.。萧景琰想逃,想躲避,却发现那些人紧紧跟随。他想求助,想哭喊,却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

忽然,这世界转了起来。背后的鬼魅都已消失不见,而他站在高耸威严的城墙之上,注视着下方繁华的京城。

现在是什么时候?萧景琰有些迷糊,我是谁?

是靖王么?那个率真耿直不愿妥协的落魄王爷?
不,不对,靖王有征战与杀伐,还有近似于流放般的自由。

那么,是水牛么?那个在兄长与好友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少年?
怎么会呢...小殊和兄长早已逝去,而自己也早就回不去了。

那么我是谁?萧景琰想,不是靖王,不是萧景琰,不是水牛,谁都不是,什么都不算。

不对,是太子。

太子,多么讽刺。当他所珍视的一切,他的兄长,他的挚友,他那满腔热血与直率的性格都被党政和权谋磨灭光了,最终剩下的,也只有这个名号了。

“不是啊,景琰。”恍惚中,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轻柔而温和,让他想要落泪。

“你还有我。” 梦中的乌云被驱散了,萧景琰只觉得面前一片白光闪烁。

“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在那耀眼的光芒之中,他看到了一张脸。蔺晨的脸,温柔而坚定,带着那抹他熟悉的笑容。

“直到...我死去。”他看到蔺晨的身体被劈开,飞溅的血染红了他的衣。

“从今以后你就是太子了,”他听到父皇说。“高兴么,景琰。用一条命换来未来的天子之位,是不是很划算。”不!不是的!萧景琰想大声喊叫。我宁愿什么都不是!我宁愿什么都没有!蔺晨,蔺晨!只要蔺晨就够了。

“可是,景琰啊。”父皇笑了,笑容温和的讽刺。“他已经死了。你看,你衣服上的颜色,就是由他的血染成的啊。而且,不只是他。还有我,还有景亭,我们都会变成你的垫脚石。”

“踏着我们的尸身走吧,”萧景琰发现,脚下的石阶竟忽然变成了一具具尸体。皇长兄,小殊,郡主,穆青,景亭,战英,父皇,母妃,还有...蔺晨。

“只要你踏过去,就能坐上那最高的位置。”他想停,想后退,想唤醒那一个个血肉模糊的人,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只能一阶一阶,踏着自己的亲人好友的尸身,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

然后,坠落至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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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中,青年紧锁着眉头,额上的汗水与眼角的泪珠证明了他正在一段噩梦中挣扎。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睡梦中的萧景琰无助的像个孩子。

轻轻拽下头上的兜帽,蔺晨蹲下身子。手轻轻拂过萧景琰被汗浸湿的额头,他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心疼。在人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他转身,有些留恋的回望了一眼后便走出了屋子。
 
轻声对坐在门口的小飞流叮嘱了一些话,他摸了摸眼眶红红的小孩的脑袋。最后强调了几句,蔺晨踏上房顶,在朦胧月色的掩盖下,悄然离开了。

景琰,等我。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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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噩梦中醒来时,萧景琰发现床边蹲了个小孩。乖巧的蹲在榻旁,小飞流正眨巴着眼睛盯着榻上的大水牛。

“飞流,有事么?”扯出一抹笑容,萧景琰揉了揉小孩儿不知为何有些凌乱的头发。

轻轻推开萧景琰的手,小飞流认真的看向对方:“你...要听故事么?睡前故事....”

“什么?”

“...鸽子,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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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今天挺甜的。

鸽主没死诶!算不算发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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