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碗
做一条堂堂正正的咸鱼,可清蒸,可油炸,可切段。
 

《【楼诚】悔棋-第六章》


重生梗。

HE。
和怂怂的联文。


*
明楼被一阵喧闹吵醒。
他摸来眼镜戴上,拉开窗帘向下方的甲板望去——好像有两人在争执,拉拉扯扯骂骂咧咧的,旁边聚了一小拨人围观。明楼懒得管这闲事,转身就想去洗漱。甲板上的人却不干了,挥着手跳着脚冲他喊:“明楼!明楼!”

明楼顿住了脚步。又是王天风。

周围的人让了开来,都抬起头看他。明楼略感尴尬,走上甲板,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咳了一声,迎了上来。

“明少爷,失敬。”他语气恭谦,神色却带着讥讽,显然是既看不起穷人模样的王天风,又看不惯仗着家里有钱便高高在上的明楼。

明楼只做没瞧见他阴阳怪气的脸色,笑到:“宋叔,怎么了,大清早这么热闹啊?”

那个叫宋叔的摸了摸两撇八字胡,老鼠一样的眼睛斜斜的撇着王天风,对明楼道冷笑:“明少爷,您认识他?”

明楼和颜悦色的道了个歉:“失礼了。这是我家的脚夫,专门来替我搬行李的。怎么,他打扰到宋叔了?”

宋叔冷哼一声:“今儿个我家下人去下面拿东西,刚好碰见您家脚夫趴在我家行李箱上,窸窸窣窣的不知在做什么。明少爷,我这做长辈的今天就多一句嘴,这下人若不好好管教,丢的可是主子的脸。”

明楼冲宋叔赔了个笑,连声应着他的话,然后转身厉声道:“老王,你又发什么疯!”

他向王天风皱皱眉,使了个眼色。王天风赶忙低下头,惶惶道:“少爷,冤枉啊。我今儿早上下楼替您拿东西,不小心将宋老爷的箱子碰到了地上,刚搬上去就被老爷的人抓着了,非说我是个贼。我解释他们也不听,非要开箱验验是不是少了点啥。这不,东西拎上来了,验也验完了,我确实什么也没偷啊!”

“宋叔你看,这就是个误会。”明楼顺势道。他复又瞪了一眼王天风,“老王也不像话,毛毛躁躁的,将宋叔的箱子都碰掉了。还好宋叔没什么损失,要是磕坏了什么,你下辈子都赔不起!”

他转头看看宋叔阴沉的脸色,再看看地上摊着的箱子。“宋叔,这箱子有没有磨坏啊。若是坏了,小辈照价赔给...”

“行了行了!”宋老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别再有下次。”说罢,他不愿再纠缠,推开一旁围观的人群便走了。

“谢谢宋老爷,谢谢宋老爷。”王天风装模作样的擦擦脑袋,用手挡着翻了个白眼。他昨晚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踢翻了那宋老爷的箱子,早上难得良心发现想给人搬上来,倒是被人认成了贼。

还不如不管呢。

王天风跟着明楼走到他的房间,很不客气的将自己摊在床板上。“啧啧,这头等舱就是不一样。”他左右看看,从桌上拿起一个桃子啃了一口。“真宽敞。”

明楼脱掉外套,皱着眉头坐到旁边的扶手椅上。“起来。说吧,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王天风晃着脑袋把自己挪到椅子上。啃完桃子,他直起身将桃核扔出窗外,然后舒舒服服的把脚翘起,双脚重叠放在茶几上晃荡。“说吧,你为什么帮我。”

明楼挑挑眉:“是我先问的。”

王天风吮吮指上的桃汁,又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那刚好你可以先答。”

“因为我脑袋抽筋了。”明楼没好气的抖开一张报纸。

王天风眯上眼睛点点头,“看得出。”

明楼咬牙切齿。二十多岁的王天风和三十多岁的王天风并没什么不同。

天生就一混蛋。

王天风虽然混蛋,却不是个汉奸。他手段虽然极端,确实真心实意的想要救国救民。明楼笃定着,拿起堆在桌上的国民日报翻阅,留下一份申报。

王天风果然拿了起来。他面色不善的翻了几页,索性把报纸一丢,呼呼大睡起来。

不如就此分道扬镳了,明楼想。他知道,时间的河流不会因为微小的涟漪而改变。


下船后,王天风没有道一句谢就走了。明楼并不在意,按计划报道,入住,给家里打电话。大姐接的电话,无非是关照些日常。阿诚不在,明楼也没问。

就这么保持距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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